画一只小蜥蜴,实际上比画只猫还要难,出于蜥蜴身上总带着点东西,像是刚下过雨的水泥路,还沾着点沙砾。我不喜爱那种像课本插图一样的画面,那忒干净利落了,像把都灵顿的肠子都洗过一样,死气沉沉的。
实际上最美的蜥蜴,是那种看起来有点“惨”的,那才是大自然最真的脸色。
你想啊,一只灰扑扑的蜥蜴,趴在石头缝里,脑袋耷拉着,眼眯成两条缝,嘴还在那里嘟嘟囔囔,仿佛刚吞了一只苍蝇又吐出来一样。
这时候要是给你配上一张背景图,你只会有个想法,但绝对不会有画出来。 画它的时候,我得先盯着它那双眼看。别急着画那个圆溜溜的、凸出来的琥珀色瞳孔,那忒像宠物了,忒拟人化了。它的眼神要钝,要有点浑浊,有点混浊。就像你突然到学校门口看到一只狗,你第一反应是“哇,好凶”,而不是“哦,这是只看门狗”。蜥蜴的眼就是这种状态,它盯着前方,世界在那儿转,但它自己却在发呆。
这时候我会用一种灰扑扑的笔触,把它的头画得有点扁,把嘴画得短,又有点歪,非要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思索,但又实在想不出来。它的身体也不直,像是在地上滚了滚,四肢收起来藏进背壳里,只露出一点点爪尖,想看就想看。 至于翅膀,别去画那些飘飘荡荡的、像蝴蝶一样的线条,那彻底是画死的东西。蜥蜴的翅膀是有用的,要是翅膀一扇,哪怕它只是略微动一下,它整个儿都飞起来了。
故此我得画它悬在半空,要么贴着地面,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。翅膀不是整个的,是断开的,是不清楚的,就像确实被风吹散了一样。
这时候我会画几条细细的、带着阴影的条纹,从翅膀根部一直划到边缘,让那种摇摇欲坠感变成一种真的物理重量。它不是要飞翔,它只是被风一吹,略微有点飘起来,然后又被地面吸回去。
这种不稳定的感觉,比画一只完美的鸟更有意思。 这时候背景也得有点味道。别背啥那种绿底、白边的卡通图,那忒假了。
我想的是,蜥蜴住的这个世界,一直有点脏。石头是褐色的,带着青苔,像是挺久没人扫过的操场。阳光是斜的,带着点刺眼,像是正午时分照在晒过忒阳的沥青路上。
这时候我会画一些凌乱无章的笔触,要么是几团溅上去的泥点,要么是一片枯黄的叶子边缘,带着点卷曲的纹路。背景里就连能够留点空隙,让它看起来像是被啥东西挡住了,要么只是忒脏了,看不清。
这种“脏”的感觉,才是蜥蜴生活的真写照。 我在画它的时候,总会忍不住给它添点肉感。蜥蜴吃东西的时候,那条尾巴是用来摇摆的,是用来保持平衡的,有时候还会用来捣乱。
故此尾巴不能画得忒直,得画得有点软,像是打结了一样。嘴张开的样子也要画得有点怪,不是标准的微笑,而是那种微微咧开的、带着点恐惧的嘴角。
有时候我会给它加个眼神,画得有点呆滞,像是在看啥,又像是在听啥。
这时候画面就活了,它不再是照片,它是一个正在思索、正在挣扎、就连有点想逃跑的角色。 数据方面,我在网络上看过一些蜥蜴的演化数据,要么看过某个物种的生存报告。
比如有一种非洲的树蜥,研究指出它们在树干上攀爬的速度要快得多,这是出于它们需求躲开风吹草动。为了表现这种敏捷,我在画它的时候,特意给它的后腿加了一点肌肉,让它看起来预备随时蹬地。
还有一种蜥蜴,比如蛇颈龙的后代,它们脖子挺长,脖子上的鳞片像鱼鳞一样,那是为了适应水流。我画的时候,就特意把脖子那段拉长,让鳞片变成一排排细长的锯齿,再顺着脖子往下画,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水里游,要么在树干上滑行。
这些细节,让那只画出来的蜥蜴不只是是个图案,它有了重量,有了速度感。 在配色上,我尽量避开那种彩虹色的搭配,出于那忒假了。蜥蜴的颜色一般是大地色系,要么略微偏向冷色调的灰、褐、绿。我画它的时候,身体是深灰色的,像是一块洗得发黑的石头,上面覆盖着浅色的斑点,像是雪地上的脚印。眼是深褐色的,眼白局部极少,大局部都被阴影盖住了,显得它挺不友好。
这种颜色搭配,让它看起来不像一只宠物,更像是一只混在草丛里的野生生物。 有时候我会故意让它看起来有点迟钝。
比如它想爬上一块湿滑的石头,结局滑下来,摔了个屁股墩,身上的泥还没干。
这时候它的表情会更怪,像是刚做完噩梦一样,要么是被吓到了。我会在它身上画几道表示湿滑的纹路,一条从脚掌一直延伸到地面,另一条从脑袋延伸下来,把整个身体都覆盖住。
这种湿滑感,让画面有了物理的真感。它不再是画纸上的线条,而是真正站在地上的物体。 我还记得有一次画一只蜥蜴,我特别想表现它的孤独感。我把背景画得挺暗,只有它头顶的一点天光。它坐在岩石上,旁边放着一颗干瘪的果子,像是挺久没人吃过了。
这时候它的尾巴垂下来,摆着,像是在找啥。我给它加了一点阴影,让它看起来有点孤单,但又不是那种悲伤的孤单,而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孤独后的麻木。它没有在看周围的动静,它只是在待着。
这种氛围,比画一只快乐的蜥蜴要高级得多。 在笔触上,我尽量多用一些不规则的、带点杂毛的笔触,不要用那种平滑的线条。真正的野性,是藏在细节里的。蜥蜴的皮肤会有纹路,那是为了散热,是为了伪装,也是为了防御。我会在它的背部画一些不规则的、交叉的纹,像是干裂的树皮,要么是老化的鳞片。
这些纹路的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挺深,有的地方挺浅,像是岁月的痕迹。我在画的时候,会故意留下一些没画的空隙,让光线照进来,照在那些纹路上。
这种光影的对比,比任何涂得满头黑漆的亮色都要真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蜥蜴会讲话,它大约会说:“别看了,这世界真脏,并且有点吵。”我会画它歪着脖子,嘴微张,像是在躲避啥,又像是在挑衅啥。
这时候背景里能够加几只蚂蚁,要么几片落叶,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刚从它身边经过,然后把自己埋进土里。
这种动态的冲突,让画面有了来气。 最终,我不急着收笔。刚画完,我会用一种淡淡的颜色,要么留一点白,给它加一点反光,让它看起来有点通透,像是刚洗过澡一样。
这时候它的眼神会略微亮一点点,嘴角也会略微翘起来一点点。它不再是画里的那个呆子,它变成了一个刚刚经历了一下午观察、思索、就连有点迷茫的小家伙。
这种搞定度,比那种完美无瑕的成品要难得多,也更像确实一样。 总而言之,画蜥蜴,不是为了有趣,是为了真。是为了画出一只看起来有点“惨”、有点“脏”、有点“活”的蜥蜴。它不应当是那种坐在玻璃罐里的宠物,它应当是混在石头缝隙里、被风吹得摇摇欲坠、正在迟钝地寻找食物、要么只是单纯地发呆的生物。
这种不完美,这种带着泥土气息和不确定的生命状态,才是大自然赋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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